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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的节日---春节 莱阳地税王希茂《小时候的年》

2017-08-02 15:24:55 字体:【

  小时候的“年”

莱阳市地税局王希茂

  不知不觉已经踏进了腊月门,年已经不远了。又要过年了,在我的脑海里印象最鲜活的还是小时候的年。

腊八

  腊八,多数人想到的是腊八粥,可是我印象最深的是忙碌的大人和欢乐的孩子。

  腊八了,我们这儿的习俗是扫灰。那时的农房普遍没有现在的天棚,即便是富裕人家卧室的顶棚也只是糊着花纸,大多数房间抬头就能看见房梁。喝过腊八粥,大人们把干净的扫把绑在事先准备好的长竿上,穿上破旧耐脏的衣服,一间一间地扫起来,从屋顶到地面,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,生怕遗漏的灰尘坏了来年的彩头。

  孩子们则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,踏着积雪嬉闹着奔向学校,他们的脸上挂着笑容,嘴里喊着“腊八,腊八,过了腊八不害怕”。因为寒假考试在腊八的前一天就结束了,虽然还没放假,但是孩子们的心已经提前奔向了年。

对联

  小时候最喜欢红红的对联。手心里紧握着父亲留出买对联的硬币,一溜烟儿地跑到供销社,一进门就喊“阿姨,揭对子”。柜台里的阿姨笑着,数出我要的张数,把红红的一面卷在里面。我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,头上顶着热气又一溜烟儿地跑回家。父亲把红纸铺在炕上,裁成大大小小的长方形和正方形,并把它们卷在一起。

  第二天我把对联纸抱到已经放假的学校大院,大院里的两间空房里堆着一卷卷待写的红纸,地下铺满了已写未干的对联。写对联的是村里几个书法最好的老人,德高望重,颇有学识。待写的春联太多了,我的当天是拿不回去了,可是我却不舍得离开,我喜欢看写春联人挥笔时的神态,喜欢对联上的每个字,甚至喜欢闻墨水的味道。

  我帮着把需要写的红纸打开,看着一张张红纸上落下一个个刚劲有力的大字,对联中有街门和房门上贴的上联、下联、横批,有大大的福字,有炕头上贴的、水缸上贴的、粮缸上贴的、甚至还有猪圈里贴的。我心里默默地记着这些美好的祝福句子,忙着把晾干的春联一户户收起来。快到饭点了,写字的老人和蔼地问着“你是谁家的小姑娘,把你家的对子拿过来我给你写了”,写的是最好的祝福,于是我的脸笑开了花。

窗花

  小时候农村住房的窗户都是木头的棂子,上面糊着一层白纸。过年了,窗上的白纸虽然换上了新纸,但是未免还是单调,于是红红的窗花就成了最好最喜庆的点缀。

  别看我是不满十岁的小丫头,可是邻居们眼中的小巧女。“你家小丫头剪的窗花真俊,别忘了给我家留几张哈”,每年的腊月邻居们都要对母亲说着这样的话,母亲总是笑盈盈地答道“好啊,不嫌弃就行”,于是我家每年的对联纸都要多买一些。

  窗花样子是心灵手巧的老人留下的样本,我仔细地用铅笔拓下来,下面铺上四至五层的红纸,再用手弄些细细的纸捻将它们固定起来,长长的尖刀在我的左手欢快的张合着,右手中的纸张飞快地转动着,于是喜鹊登梅、多子石榴、牡丹花开等窗花剪成了。窗花中最喜庆最漂亮的当是窗心花了,就是在窗的正中贴上八片以上窗花对成的完整图案,我最拿手的是“凤凰传牡丹”和“年年有余”的窗心花,一颗完整的窗心花要花费几天的时间。剪下最后一点多余的纸张,取下最后一个纸捻,一对凤凰迎着红日飞翔在牡丹花丛,一条条栩栩如生的鲤鱼好像就要跃出鱼缸。

  年来了,年年富贵,年年有余!

  守岁

  过年,我们的家乡最重要的就是年三十的夜晚和初一的凌晨,听老人说那叫“发纸(音)”,母亲说那时天上的南天门会开,各路神仙会趁着夜色下凡,所以要在那个时候发纸请神,祈求来年会风调雨顺,万事如意。我不懂这些,只盼着这个时刻快快来到,好把母亲准备的新衣服、新鞋子穿上。听着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,两个眼皮不自主打起了仗。睡梦中听到母亲轻轻地叫着“过年了,快起来吧”,于是一骨碌爬起来,抹两把小脸,穿上母亲放在枕边的新衣,跟弟弟使劲往不大的镜子面前挤,那个臭美,直到母亲把饺子和菜端在炕上。这是我们的习俗,吃上一个饺子,分上一小段炸鱼,夹上一口拌白菜丝,这叫“来年精神,家庭和气,财源滚滚”。

拜年

  老家拜年是在大年初一凌晨,各家各户院门敞开,迎接一波又一波的街坊邻居。

  记得父亲领着我们去村里的长辈家逐一拜年,来不及站上一分钟,就被后面络绎不绝的来人挤开了,“过年好”的问候声此起彼伏,长辈们坐在热炕头上忙不迭地答着“好啊,好啊”。长辈们和年长的同辈拜完了,父亲便回去招呼拜年的客人了,父母的晚辈则由我和弟弟去拜年,这也是我们小时候最快乐的回忆。记得每到一家,都会被拉着小手塞进两颗糖果,在那个年代,这些糖果可是只有在过年和喜庆日子才能看到的东西。一家家祝福送去,小口袋便鼓鼓的了,小手使劲捂着袋口,生怕它们跑出来。回家的路上,悄悄扒开一颗放在嘴里,霎时从嘴甜到了脚跟,过年真好!等回到家里一看自家盛糖的盘子,只剩下寥寥几颗,于是在母亲温柔的声音中,袋里的糖乖乖地跑到了自家的盘子里,只不过原来盘里一个颜色的糖果立刻变得五颜六色,这些颜色的糖果只是在供销社的糖瓶子里见过。

饺子

  老家正式的过年饺子在大年初一早上吃,一般由母亲在年三十下午提前包好,包的时候连同硬币、糖果、大枣、栗子各两个一块包了进去。看着母亲把饺子下到锅里,我和弟弟便做好了抢饺子的准备。我们家的规矩多,平时是不能用筷子随意乱挑乱捡的,只有这一早的饺子我们可以放心地挑选自己喜欢的,但是必须要将自己挑的全部吃光,于是我和弟弟的筷子飞快地抢来一个个圆鼓鼓的饺子,母亲笑着问“选的饺子换不换了,后不后悔?”我们哪顾得答应,只是一个劲地摇着头。一口下去一个栗子吃到嘴里,我鼓着小嘴不乐意,弟弟在旁边笑并嚷着“出力、出力”,母亲则打圆场“栗子是吉利”。吃着吃着,嘴里甜甜的,“吃着糖了”,我兴奋地喊着。看见父亲笑眯眯地放下一颗硬币,真好,父亲可是家里的顶梁柱,来年有钱花了。母亲也终于吃到了大枣,自己说着“起早起早”,碗里就剩最后一个饺子,用筷子捅捅,硬硬的,我的心立刻飞到了嗓子眼,“我要有钱了”,弟弟一听,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碗,他可什么都没吃到,看着他那慢慢湿润的眼睛,我立刻心软了,虽然母亲说吃饺子不分长幼,全凭个人运气,我还是趁着逗他的时候把饺子悄悄放在了他的碗里,于是弟弟挂着眼泪的小脸立刻笑了,嚷着“过年真好”。

  人生最美少年时,少年最忆那些“年”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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